多元与共存：探寻新加坡华族文化的传承——首次“新加坡华族语言与文化研讨会”圆满举行

下午场的演讲嘉宾合影，从左依次是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博士生张瀚翔、民间文史工作者李国樑、主持人新加坡国立大学建筑系兼任副教授陈煜博士，宗乡总会学术委员会主任符诗专博士，台湾师范大学东亚学系特聘教授兼海外华人研究中心主任江柏炜，以及台湾屏东大学中国语文学系特聘教授兼人文社会学院院长黄文车

从“巴刹”到点咖啡时的一句“kopi-c kosong peng”，不同语言交织而成的日常用语，记录着新加坡各社群交流的痕迹。看似寻常的生活经验，也带出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在多元社会中，华族语言与文化如何发展，又如何与其他社群共同塑造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

10月17日，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简称“宗乡总会”）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举办“多元与共存：新加坡华族语言与文化研讨会”，吸引了约270名学者、教育工作者、会馆代表、文化工作者、青年及公众参与。文化、社区及青年部兼交通部政务部长马炎庆担任主宾。

这是宗乡总会首次举办以新加坡华族语言与文化为主题的专题研讨会。两场主旨演讲及两场小组讨论，结合学术研究、个人记忆与社群实践，探讨华族语言与文化在国家建设、移民、教育与社会变迁中的演变。

从共存走向共创

蔡其生会长

宗乡总会会长蔡其生在致辞中指出，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社会，不同语言、文化与传统在这里交汇发展。华族语言与文化也是新加坡历史的一部分，承载着文化记忆与归属感，并随着时代不断演变。“文化传承不是复制过去，而是让传统在新时代找到新的表达与生命力。”

马炎庆政务部长以本地日常用语为例，指出不同语言的交融体现了新加坡独特的多元文化面貌。这种多样性对本地人而言或许习以为常，背后却是几代新加坡人努力建立的相互理解与尊重。

他表示，这次研讨会汇聚不同世代、持有不同观点的参与者，共同回顾新加坡华族文化的发展历程，以及它如何通过与其他社群的交流而不断丰富。他也期望，各社群在多元共存的基础上，进一步交流学习、合作共创，共同书写更多属于新加坡的故事。

文化、社区及青年部兼交通部政务部长马炎庆担任主宾

多元社会中的语言与认同

廖建裕教授

在上午的主旨演讲中，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资深研究员、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兼任教授廖建裕以“新加坡国族建构中的多元与共存”为题，探讨共同国族认同的形成，以及华族语言与文化在这一过程中的位置。

他区分公民身份与国族身份：前者主要涉及法律身份，后者则关乎历史、文化与心理认同。因此，国族建构是一项持续进行的工作。在全球化、人口流动与文化日益多元的背景下，如何通过共同历史记忆与价值观凝聚不同族群，是新加坡持续面对的课题。

“语言与教育”小组讨论则从生活实践与国家政策两方面展开。两位年轻讲者——莱佛士书院兴趣小组“莱讲方言”主席金轩诚，以及“新加坡方言社”创始人兼负责人陈胜义，分别分享了年轻人学习方言的动机与态度，并介绍各自团队推广方言的实践，以及如何为有兴趣的年轻人提供接触和学习方言的途径。

新加坡福建会馆文化组副主任许振义博士从历史角度分析方言的形成及其承载的文化意义，并提出：在方言使用减少的情况下，如何保存相关文化，考验着社群的用心与创意。通商中国总监冯耀华博士则梳理新加坡独立以来语言规划与双语教育的发展，探讨相关政策如何影响华社的语言使用、语言能力与身份认同。

上午场的小组报告与讨论的嘉宾围绕语言与教育展开交流，从左依次是主持人新加坡福建会馆秘书长颜思群、通商中国总监冯耀华博士、新加坡福建会馆文化组副主任许振义博士、新加坡方言社创始人兼负责人陈胜义、以及“莱讲方言”主席金轩诚

从家族影像走向公共记忆

下午，台湾师范大学东亚学系特聘教授兼海外华人研究中心主任江柏炜，以“落地生根：影像中的移民故事与公共记忆”为题，将新加坡的国家建构与都市变迁，与金门会馆、家族迁徙及个人生命经历相互映照。

照片与影片保存了南渡者的离别、乡情与奋斗，也留下社群在新加坡建立生活、延续乡音的痕迹。江教授通过影像与文物，追索新加坡与金门之间的情感联系，探讨散落的家族往事如何汇入社群叙事，成为城市可以共享与传承的公共记忆。

“民俗与信仰”小组讨论则从家庭仪式、咖啡店与广播等角度，呈现文化在生活中的变化。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博士生张瀚翔以海南人的影像实践为题，通过传统咖啡店、咖啡文化及纪录片，探索本地海南社群的历史与记忆。

民间文史工作者李国樑从个人成长经历出发，回顾祖先牌位、七姐诞、中元节、拜月等习俗的变迁，关注仪式背后延续的共同记忆与价值。台湾屏东大学中国语文学系特聘教授兼人文社会学院院长黄文车则回顾了新马“丽的呼声”的发展，探讨广播如何把不同方言的声音带入家庭，连接地方戏曲、流行音乐与听众的日常生活。

从语言到影像，从习俗到媒体，研讨会呈现了认识本地华族文化的不同路径，也留下值得持续思考的问题：如何理解文化的变化，让历史经验与当代生活保持联系，并通过跨世代、跨社群的交流，继续书写属于新加坡的文化故事。

（作者为本刊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