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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融合的未来(组诗)

文 · 孙宽

融入你的滨海臂弯

你的宁静,是圆满的

在喧嚣后。来自蓄水池底的

深邃,或辽阔与豁达

鱼尾狮喷薄的海

涤洗过千万层的云

追随你,渴望拉近

与你每朵浪花的距离

重塑。才能融入,成为你的海

敲碎的骨,以钙把黑夜洗白

某一朵云消失的午后

暴风骤雨凝结成一滴滴

健康水,迎来中年逆生长的

新生水。繁琐的前半生,已一再

过滤,蒸发,升华,再放低姿态

丰厚,奢靡,困顿,皆无以致远

滨海潮汐,暮霭,昔阳,终葬于

你的臂弯。滨海,海上

片片风帆,无不是

你拥入我,我嵌进你

你我不分的远去与逍遥

储蓄一片月光

午后,余东旋街,土生华人,新移民

把拉茶、咖啡乌与牛车水的喧闹声捂得更热

刨冰,海底椰,一丝丝太阳,化成蜜

小贩档口,咖喱鱼头,过桥米线,娘惹杂菜

日子的彩绘,慵懒,依偎在观赏叶花的斑纹里

融入融汇融合,像融资一样越来越雍容丰满

温情柔肠,乡愁离散,在牛车水各有归宿

寺庙街的钟声,交响乐般汇集每一种祈盼

那海上,午后迎来的是一次次抵达

再起航,守护雨后的香樟木,还有更多

新移民的树种,绿茵固堤。看那南来的竹林

正是一叶素馨,期待着小萌宝叻叻长大

支取丰厚的利息吧!收支平衡,抽象的红头巾

繁衍传承。江南的星雨,溢满红灯码头的客船

一座记忆银行,储蓄月光,茉莉花啼,龙舌兰

清唱

永远

你说,最喜欢四月,四月让你诞生

你的优雅,是四月的紫罗兰,你的

手,时间,歌声,轻轻举起,又落下

在我从未存在过的那条河,款款飘过

我像一环草茎编织的微风,或粒子

从未经过你的昨天,今晨,或夜晚

野蔷薇摇曳褐色发丝,广袤,柔软

四月的北方冰封过我的初恋,矜持,凝重

黑睫毛遮蔽的几个世纪,一直等待

交叉的双手放下。百谷雨生,天际滋长海

情笺花园妙曼,谨慎,怦然。仍无处投递

请你,请你挑选一个日子,写上:永远

等我拥抱你的春天

你把自己雕凿成一条

通道,让我穿行

不让我受到世俗凡尘伤害

你把自己筑建成一个

硕大家园,心灵干涸处

留存一小片柔软绿荫

当我被出卖,绑架,逼迫,施刑

你说,这就是人性

我阅读狄金森,还有雪莱

了解诚实与死亡。我开始

匍匐在你磊落的胸膛,守住磐石

惜时如金。死亡离我越近

我越觉得踏实……

安然无恙的凌晨,奢侈的月光

透过百叶窗,每颗星辰都在

敲打窗棱,细数我对你忏悔与思念

我怎么没在你的糖果里站起来,舔一舔

那呼吸里的甜?静谧中的潮落潮起?

你,我,一座山,都熬在良药中

换个思绪言说。钟爱就是期盼

冬天萧瑟,是的。胡子根根沧桑,灰暗

祈求你等待。一动都别动,等我

等我的白玉兰攀上你的双肩,等我

词汇的河流突破冰封的索道

花潮滴露,冲垮眼睫层层堤坝

真实还原,回到那一次庄重

你知道我会扑进你的怀抱……

等我,请你一定要等我

等我拥抱你的春天

无雪

白塔的雪,偶尔落在狮城的子夜

撑不住的小伞,不都是悲伤,寒冷

似曾相识的某段旧路,腊梅花香染黄石阶

无雪的日子,寥落一滴滴浸湿新加坡河畔

风铃木花会不会也有辗转的冬眠?

你是不是也思念雪,不然怎会花开两季?

丹戎巴葛火车站,最后一次致意

铁轨照旧执着延伸的午后,巨轮,祈祷

有些笔划从此失眠,缈无声息,落雪失梦……

一道道围栏踌躇如蚕茧,纠缠,麻醉的蛹

堂堂的句子或标点,无法诠释。那棵老雨树下

人类是否早已忘记,一只鸟的祖国就是飞翔

归宿

马蹄莲的一抹腮红,蕴满冰凌的透彻

奔波的步子终于长出蝉声和夏雨韵脚

新加坡河畔的黄昏,雨树唰唰收起了伞

莱佛士酒店Long Bar开始囤积

花生先生噼里啪啦落下的麻房子

The Singapore Sling的夜重奏百年音符

我眺望的春天,春柳苞芽

已见端倪。玫瑰和郁金香的夏天

都将远道而来

我们常年盛开胡姬花的微笑

野茱萸与承载它的险峰或山涧

在我的诗歌与凝视中延展,虚构

美丑与悲剧喜剧,都在世俗,或

非世俗的旋律中,节奏里

找到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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