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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知马华丽转身

文|余经仁   图|作者、新报业媒体有限公司提供

1958年拍摄的武吉知马淹水照。车辆受困水中的情景,屡见不鲜。

人们今天进入武吉知马路末段(介于旧荷兰路与金文泰路),会发现这里公路宽广笔直,两旁栽满树木,绿树成荫,花草飘香。挨在路边的则是栉比鳞次的豪华公寓小区,外观亮眼。

这样的优雅环境景致,肯定是房屋经纪嘴上常说的“闹中带静,理想家园”。可是,谁曾想就在三四十年前,同样这里,却是连绵上公里的工厂一条街。这些工厂虽不致于造成污化,但运输车辆忙碌出入,肯定不是什么理想家园所在。

香烟。酱油。拖拉机

武吉知马老居民齐裕鎏(70岁)回忆,从旧荷兰路开始的工厂,最先见到的是乐富门(Rothmant)香烟厂、接下是拖拉机(Tractor)工厂、天华(Tian Hua)印刷厂、美国电器厂(GE)、慕娘(Borneo Motor)、杨协成酱油厂,到末端转入金文泰路前则是绿色巴士的车厂。

他过去家住武吉知马路8英里处,每天出门上下班,都经过这一路段。他说,这里工厂密集,其实并不稀奇,在那个时代,武吉知马路地段还属偏远的山芭,工厂在市区外落户理所当然,更何况从武吉知马路通往荷兰路的后山,还有一大片坟场。

兼职徳士司机谢庆耀(69岁)如今在开车经过武吉知马路段时,对这里也有印象。上世纪70年代末,有整两年的时间,他就在杨协成酱油厂的员工餐厅工作,除周末外,每天都会途经这里。

1962年,在武吉知马路上段兴建的美世界市场,曾有上百间小店屋。

相比后来的美世界中心,完全是两个样。

他回忆,当时的酱油厂实际上只是小规模生产,主要厂地还是用作罗厘的停车场。这些罗厘,平时用做运输总厂生产的汽水;这个汽水厂就坐落在对街的杜尼安路(Dunearn Road),傍晚放工后,这些车辆总得寻找地方停放。结果,工厂管理层决定就近买下厂地,解决这些交通工具的停车问题。

杨协成的工厂,现在就变身成为银树园(The Stering)的公寓小区。

如今的武吉知马路末段,公路笔直,路旁是栉比鳞次的豪华公寓小区。

他也记得,在经过拖拉机工厂时,还可以见到它制造的毛毛虫牌子(Caterpillar)履带式铲泥机,停放在厂房范围展示。到80年代,这个地点易手给陈唱国际(Tan Chong),改成它代理的日产(Nissan)汽车展厅和检修中心。今年2月,汽车展厅关闭,变身成学前中心。

至于天华印刷厂,现在成了The Casscadia和Nexus两个公寓小区。印刷厂已不复在,不过它门前的一座电力厂,仍然保留着“天华”的商号。

陪巴士等添油

退休人杨中胜(70岁)也记得这里的绿色巴士车厂。

他说,70年代初的国民服役兵营是位于大士(Tuas)尾的第六步兵营,周末往返军营都会经过武吉知马路。有时候,巴士到了车厂这里,会转入车厂内添油,结果全车搭客一起等候,浪费不少时间。

这座车厂后来变身为双层的麦当劳坊,据知也是麦当劳的训练总部。它也设有双层的麦当劳快餐店,平时吸引许多学生放学后到这里来温书聚会。

后来,眼看武吉知马地段成为人们心仪的家园,大厦业主在年前推出集售,改换成商住两用的阿尔柏王园大厦(KAP)。不过,当年生意盈门的麦当劳快餐店,在新大楼修成后消失,还是令许多人怀念呢!

水淹武吉知马

如今受欢迎的武吉知马住宅区,在上世纪末其实是人们“避之则吉”的地段,不是太多人愿意在此安家立户,因它曾是两大“灾区”:一是水患,一是塞车。

先说水患,武吉知马当时有多个低洼地区,每逢大雨加上潮水影响,瞬间变成汪洋水乡。驾车经过往往受困其中,进退两难,有时可长达数小时。对此,许多老居民或武吉知马路的使用者,仍然印象深刻。

武吉知马一带在1964年的淹水路况。

本地诗人寒川(本名吕基炮,71岁)上世纪60年代就读于武吉知马路5英里的华侨中学。他记得只要碰上大雨,学校便宣布提早下课,让学生不致延误行程令家长担心。

现在家住武吉知马美世界一带的寒川说:“想起学生时代的灾情,仍然心有余悸。”他记得有一回武吉知马淹水,马路水深至小腿,他回家上车下车,都是涉水而过,辗转回到直落亚逸住家时,迟了一个小时。所以,他对当年学校体谅学生而提早下课,以及老师送走学生回家时殷殷叮嘱路上要小心,心存感激。

所幸,政府这些年来致力解决水患,包括加宽加深武吉知马路与花拉路交界处的水道,终于把数十年来的水患问题克服,安定下来。

武吉知马最后一次大水灾发生在2009年11月中旬,倾盆大雨之后,武吉知马水道不堪负荷,这一带成了泽国。

在威美路(Wilby Road)的后山,大水更像决堤山洪奔泄而下,灌入武吉知马路与杜尼安路,结果紧挨威美路的嘉鸿园(The Tessarinna)小区首当其冲,地底的半个停车场成水池,水高处淹至车轮上部,引擎泡水,数十辆车遭殃,损失惨重;这个嘉鸿园就是前面说的乐富门香烟厂旧址。

嘉鸿园居民吴铿劲(70岁,退休人)是受害人之一,他的车被积水半淹,损坏程度无法修理,唯有报废。虽获保险公司慷慨赔偿,但他自此再不想拥车。

居民把这次灾情形容为“嘉鸿大海啸”,深恐大水再次光顾,于是多次开会商讨后购买器材,堵截雨水灌入停车场。政府后来也加宽加深威美路一带的水道,武吉知马水灾总算不复再。

不过,事隔十多年,就在今年8月倾盆大雨再次来袭,以致武吉知马路段再现突发性淹水,武吉知马路水道犹如河水般,急流滚滚,把两旁道路和下行市区的杜尼安路淹成水乡,路过车辆全部无法通行。

有关当局事后立即宣布,将在三个月内垫高杜尼安路,短期内解决积水问题,另外也会改善这一带的排水系统,加强防洪能力,相信问题就此解决。

搬迁马场,解决塞车

其次是交通阻塞,武吉知马中区是新加坡赛马场的所在地,每逢周末赛马期,数以万计马迷都会从岛国四面八方涌来搏杀,希望一圆发财梦。

于是在开场前和散场后,马迷路经的武吉知马路和杜尼安路就会出现严重塞车,致使其他驾车者都得绕道而行,以免无端受困车龙。至于居民,若非逼不得已得外出,都宁愿呆在家中。

1993年政府宣布武吉知马赛马场搬家,以作为居住用途和其他发展。1999年,马场正式移到克兰芝,当年受尽堵车之苦的武吉知马居民,终于松一口气,可在周末回复正常生活。

曾经的武吉知马赛马场盛况。

武吉知马赛马场自1933年4月启用,已超过半个世纪。马场设计由建筑师麦卡仑(Swan MacLaren)操刀,他也是著名的莱佛士酒店与维多利亚纪念馆的设计师。

话说武吉知马赛马场搬走至今超过20年,但原址仍无任何发展迹象,它留下的建筑大楼、看台和园地,继续作为餐饮、消闲和运动中心。周围的场地则变成小酒店、训狗场、旧车买卖中心。由于场地宽大,这里的旧车中心可停放上千辆车。

管理层两度易手,从马城(Turf City)改名为大看台(The Grandstand)。每逢周末,公众前来运动、消闲与餐饮,倒是相当热闹。在冠病暴发前,这里宽广的场地优势,还被用来办了一次模仿曼谷“喳都喳”的周末市场,反应不错。

今年4月,在武吉知马原已废弃的马来亚铁道局火车路,摇身变成全新的铁道走廊,吸引一批又一批游人到此游览,使得蜕变中的武吉知马,呈现一番新景象。

如今马城的外观。

武吉知马脱胎换骨,从半荒芜的工厂地带到令人欣羡的住宅区,改头换面之大,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

 

下期预告:回忆南大杯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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