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6月29日

玩物砺志——何国坚与摄影

2022-06-29T17:11:24+08:00

何国坚一头栽进去,坚持了许多年,留下六七十年代——独立桥、波东巴西、丹戎禺、牛车水……再不能重现的景观。过去的“旧”和现代的“新”拿来相比照,看到烙下的足印。时间如水,昼夜流逝,庆幸有了这些黑白照片就可以拿来切换许多人的记忆,一瞬间,时间长出两只脚,走向过去。而今国人习以为常的“现状”,无论社会的还是生活的,便有了参照的一面,可以按图索骥,翻出许多兴味。 [全 文]

玩物砺志——何国坚与摄影2022-06-29T17:11:24+08:00

2021年12月02日

乌鸫的联想

2022-06-29T17:17:52+08:00

乌鸫的联想 文 · 许利华 一 年底的天气,多雨。住家楼下公园里几近干涸的池塘又涨满了水。听说植物园里的巨骨舌鱼又出现了。我特意去看它,只看到那两只黑天鹅,似古典油画里的贵族女子,优雅而从容。万物之间终究还是要讲究一个缘分的,强求不来。 青蛙在暮色里热闹起来,叫声彼此应和,仿若曲水流觞的诗词盛会,满池的蝌蚪也沾了些唐朝的韵脚,游出一些诗词的空灵。他们并不知道这庚子年的疫情,不知道人间的疾苦。 头上三尺,一群乌鸫急急地掠过,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们的翅膀也累了吧?如果不是累了,何苦发出那么尖锐的呼哨?他们肯定也有他们的辛劳和苦楚,我们无法知道而已。人与人之间的疾苦都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何况人与鸟。自从他们生身为鸟,我们已是异类。 突然传来父亲病倒的消息,我的生命仿佛突然被抽走了一些气力,多了些灰暗和沉重。前一天还跟父母视频,镜头里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身板还算硬朗。他朝我笑着,让我放心,还扬了扬手里攥着的一把钥匙,告诉我他刚刚又给后窗加了一把锁,防止蚊子进屋。我知道父亲的老年痴呆又严重了。 离开家乡移居新加坡二三十年,再回首,父亲已经是九十岁的耄耋老人,母亲也是满头白发,他们真的老了。老了的父母更是儿女永远的牵挂,看着这些牵挂一天天老去,由不得我们着急,由不得我们不喜欢。真怕时光会把我们的牵挂一片片撕去,让我们赤身裸体,无遮无掩。 乌鸫 二 疫情阻隔,经过多次的核酸检测和长达近一个月的隔离,终于回到故土。 父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原本瘦长的腿更枯更瘦了,瘦成了一块板根,失去了自主站立的能力。经历过一次脑出血,大脑也没以前清晰,时常昏睡。清醒的时候,会跟我们聊天,会对我们的照顾不停道谢,他已经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认识了。他把双手举到眼前,右手掰着左手手指,喃喃自语着数来数去,却终究数不清自己有几根手指。气馁地放任手掌落下去,放在胸前,摩挲着手上的皮肤,仿佛查看自己九十年的经历。而岁月也如那干枯的手,已经失去水分和光泽。 人年龄越大越怀了一颗年轻的心。父亲不服老,这几年更是时常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前两年还骑上他的自行车到处跑。我们担心他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摔着自己,他说“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其实他不知道,也许是不愿知道,在不经意间,他的肉体已经滑进了苍老里。我们不在身边的岁月里,父亲的手已经没有以前的强劲有力,大脑也像一颗被虫蛀过的核桃,丢失了许多细节。时光给人馈赠的同时,总会让人失去些什么。 冬天的玉兰、丁香和流苏都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银杏树倒是还挂着几片叶子,迟迟没有掉落,也都被寒风吹成了红红黄黄的枯色,仿佛父亲日常穿的卡其绿检察官制服。父亲早已经从检察院退休多年,仍旧习惯穿着那旧式的检察官制服。父亲是个老派的人,总是执着于忠诚和有始有终。我决定为父亲写诗。 老柿子树的手捂不住漏风的话语 秋,老了 老柿子树的手裹紧卡其色风衣 咳嗽仍然像海浪 喘息,带着露水在树林里穿梭 老寒腿呼唤着枣木拐杖和火光 父亲,也老了 老柿子树一般的手捂住嘴却捂不住漏风的话语 门缝挤进一缕阳光为书上的白内障做着注解 丹顶鹤一样的瘦腿迁徙在梦的边缘 却怎么也找不到曾经的白龙马 老屋的后窗还要再加一道锁 锁着蚊子的脚步和苍蝇的翅膀 秋,坐在山腰的青黑巨石上作画 目光却在父亲脸上的回路里跌宕 绿色在上一个季节迷了路 剩下满眼的黄褐和红赭 [全文]

乌鸫的联想2022-06-29T17:17:52+08:00

有实 “无名” 的建筑艺术家卞根基与狮城之缘

2022-03-23T13:33:55+08:00

有实 “无名” 的建筑艺术家卞根基与狮城之缘 文 · 黄兰诗 卞根基(Raoul Bigazzi)之名现在几乎无人知晓,但在上世纪20年代至60年代,可谓大名鼎鼎,堪称本地建筑装饰业之翘楚。仅仅检索一下本地那一时段的旧报纸,就能看到大量与其相关的商业广告。作为擅长大理石、古铜和马赛克艺术等的建筑专家,卞根基的作品为本地建筑艺术增添了亮丽的一笔。 作为商人挺进东亚的卞根基 二战后的新加坡,沉寂一时的私会党重新活动。1950至60年代初,河水山、乌桥头、红山形成黑区,几乎每天都有殴斗与凶杀案,起因通常为了争夺地盘,有时候只因看对方不顺眼。打斗的时候巴冷刀、匕首、菜刀、木棍、硫酸、脚车链都派上用场,敲破的啤酒瓶也可置对方于死地。 有关卞根基公司的宣传广告(图片来源:当时的报纸) 据刑事侦查局的报告,当时的大小帮派约两百个,党员上万人,辨认自己人主要靠身上的纹身。新加坡自治邦政府成立后,给予16天宽限期,让有意从良的私会党徒自首,非但既往不咎,还为他们安排工作。由于入党时曾经发誓不能退党,否则被千刀万剐,当时敢于“叛党”的人士少过百分之十。 1919年5月7日刊登于报纸的义卖广告 作为慈善人士进入狮城的卞根基 有关卞根基生平,尤其是来远东前的经历,能供查阅的资料甚少。美国出入境欧洲移民管理局记录处的档案透露了一些消息。该局记载有一国籍意大利名为Raoul Bigazzi的曾在1914年12月14日入境美国,登记身份为单身未婚,年龄25岁。笔者虽无法核实该信息是否能百分百对号入座,但如果这就是本文主角的话,可以推算其出生时间1889年。他1924年1月来到新加坡时已经结婚。据报载,他携夫人下榻于欧洲酒店(即前最高法院的前身,也是今日国家美术馆)。 《Malaya Tribune》1919年5月7日刊登了“War Pictures”一文,报道说意大利士兵卞根基和法国士兵Willy Rogers均因为受伤和病疾而退役。后者乃巴黎艺术评论家,他们为了替5万5000名在一战期间因毒气致盲的法国失明官兵筹款来到了新加坡。这应该是卞根基与狮城结缘之始。 筹款方式是义卖艺术作品,当时本地的报纸还特地做了广告大力宣传。他们带来了备受关注的现代艺术作品,作品的形式既有绘画,也有诸如大理石雕像、陶器、木雕等意大利艺术品。这些作品有的出自当时的艺术大师之手,包括法国等欧洲各国、美国的艺术家。例如Lucien Jonas、Stenlein、Forain、Renouard、Grell、Léandre、Berne-Bellecour、Poulbot、Hansi等等。据说,荷兰艺术家雷梅克思(Louis Raemaekers)一系列以支持盟军的宣传漫画当时十分走红,德国政府因其作品向义卖方捐助了5万马克。 绘画共有500多幅,除名家之外,还有前线战士所画的素描,包括素描的原件和复制品。战士们的战场素描,以最生动的笔触描绘了对战争的印象以及那些战争的献身者,让世界看到1914年以来欧洲所发生的人间悲剧。 报称这一系列杰作是在“Memorial Hall Singapore”展出,笔者推测是指“维多利亚纪念堂”(Victoria Memorial Hall),展示时间长约6天,入场费1元。所有展出的作品都以非常合理的价格义卖,净收益捐给法国的盲兵。义卖当日,法国领事带头慷慨解囊。这项为盲兵筹款的活动以巡回展方式进行,去了南美、中美、新西兰、澳大利亚、爪哇以及美国等地。 以公益事业为缘结识狮城后,卞根基以香港为据点向本地拓展。例如1922年前往澳大利亚途经新加坡时,他带来了一些青铜和大理石雕塑品,由本地的代理公司Messrs. Frankels Ltd.主办,在位于维多利亚街的一间陈列室展示了数天。 [全文]

有实 “无名” 的建筑艺术家卞根基与狮城之缘2022-03-23T13:33:55+08:00

2021年11月29日

刀光剑影乌桥头

2022-02-20T18:26:34+08:00

文图 · 李国樑   合洛路跟新加坡河平行,从市区朝向亚历山大路的方向,过了万基山(约克山)便来到合洛路的上段,俗称乌桥头的老地方了。 根据1918年的《邮传指南》,Delta Road(立达路)的中文名为乌桥,乌桥头的词源可能来自跨越立达路水沟(现在的亚历山大水道)上的黑色水管;另一可能性是从前这里为沼泽地,村民搭建的木桥被踩黑而得名。 两个甲子前落成的玉皇殿(天公坛)是保留在乌桥头最古老的地标,创建人章芳林设定条规,不准“聚赌聚饮,及设鸦片烟具,邀集朋众,引诱匪人,以蹈不法。”相信跟不久前发生私会党徒提着斧头,走入华民护卫司办公室,砍伤“大人”的案件有关。 玉皇殿前的锡安路从前是哥文园(Covent Garden),不过此木屋区跟伦敦典雅的哥文园有天渊之别。拆除前这里有座以章芳林命名的芳林巴刹,那是家庭主妇每天报到之处,也是街坊的情感联络站。德士司机可能不晓得哥文园,但肯定知道芳林巴刹在哪儿。 乌桥头曾经跟广客人士的绿野亭坟场为邻。坟场于180年前便开始下葬,百余年后先民的骸骨集体迁葬至蔡厝港华人坟场,腾出来的地方兴建河水山组屋。如今遍布新加坡各地的土葬坟场,多数跟绿野亭一样消失了。 私会党猖獗的日子 二战后的新加坡,沉寂一时的私会党重新活动。1950至60年代初,河水山、乌桥头、红山形成黑区,几乎每天都有殴斗与凶杀案,起因通常为了争夺地盘,有时候只因看对方不顺眼。打斗的时候巴冷刀、匕首、菜刀、木棍、硫酸、脚车链都派上用场,敲破的啤酒瓶也可置对方于死地。 据刑事侦查局的报告,当时的大小帮派约两百个,党员上万人,辨认自己人主要靠身上的纹身。新加坡自治邦政府成立后,给予16天宽限期,让有意从良的私会党徒自首,非但既往不咎,还为他们安排工作。由于入党时曾经发誓不能退党,否则被千刀万剐,当时敢于“叛党”的人士少过百分之十。 19世纪落成的玉皇殿 芳林巴刹后面的哥文园亚答屋,约半个世纪前拆除(图片来源:互联网) 这个年代冒出名字听起来浪漫的“红蝴蝶”,其实那是刺青的标记。这是个年轻的欢场女子组成的私会党,专向酒吧女郎和妓女收取保护费,不听话的就被施暴甚至毁容。红蝴蝶也为女人出头教训情妇,下手狠毒,跟男党徒不遑多让。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打击历史悠久的私会党必须多管齐下才可能见功。警方使用社团法令第55节,被逮捕的私会党徒不准保释。林有福为首席部长的立法议院通过刑事法(临时条款)修正法案,授权警方不需拘捕令亦可逮捕及扣留私会党徒。警方甚至派“无间道”混入私会党探取情报,这些卧底往往命悬一线。到了1980年代,有组织性的私会党终于在警方掌控之中。 乌桥头的国会议员与妇女宪章 虽然乌桥头地带好勇斗狠的私会党特别活跃,该区(立达区)的新加坡自治邦立法议员,竟然是年轻娇小,芳龄25岁的陈翠嫦。陈翠嫦在牛车水长大,有空时到父母的路边摊帮忙卖猪肠粉,职业为工厂书记,接地气是她高票当选议员的主因。 陈翠嫦与《妇女宪章》几乎画上等号。一个甲子前,只要摆过喜酒、有婚照或有证婚人就算是合法婚姻了。虽然社团会馆鼓励文明婚姻,为新人撮合良缘与证婚等,但将男人娶妻纳妾的千年旧包袱连根拔起,最有效的方式还是明文立法。 1961年立法议会通过由陈翠嫦提出的《妇女宪章》,将一夫一妻制合法化,同时把妇女结婚的最低合法年龄定为18岁,希望可以杜绝童养媳与童妓的习俗。此外,妇女可以提控丈夫通奸、重婚等不合法行为,离婚后享有赡养费等。它不仅改变男女间对婚姻关系的观点,更大大提升了女性的社会地位。可是那个年代,一般妇女不是不了解,就是觉得传统与隐私受到侵犯,甚至有诸多顾虑,譬如会不会因此连累到丈夫和孩子,制造更多家庭纠纷等。好些男议员家里也有几个妈妈,因此将《妇女宪章》解读为政府偏袒妇女,对男人不公平的法律。旧时代包袱何其沉重! 杨协成与百事可乐 新加坡曾经是个“汽水王国”,生产各品牌荷兰水(汽水),生产商分别找到自己的专属市场。譬如百事可乐与可口可乐跟运动挂钩,流了一身汗后喝口加盐的可乐特别解渴;绿宝是殡葬场所的选择,吊唁人士边喝橙汁嗑瓜子,边陪朋友守丧;婚宴和农历新年则少不了F&N红狮橙汁、沙斯、樱桃和苏打水。新年前杂货店老板做个顺水人情,赠送汽水给客户。曾几何时,杂货店被超市取代,失去的正是心照不宣的味蕾。 乌桥头曾经是家喻户晓的杨协成品牌和百事可乐汽水的生产地。杨协成的汽水如豆奶、菊花、薏米水等,跟传统碳酸汽水背道而驰,以“无汽”闯出一片蓝天。不过杨协成并非靠汽水起家。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杨家从漳州来到新加坡生产酱油,设于合洛路与欧南路交界的酱油厂,成为附近广东新会人的泉昌酱油的竞争对手。二战时日军投下的炸弹炸毁部分厂房,反而因祸得福,获准继续生产。日战结束数年后,杨协成在武吉知马设厂,开始生产罐头食品和瓶装豆奶。 友联有限公司创建的百事可乐制造厂,于上世纪50年代初在乌桥头投入运作,每天生产七万多瓶汽水。当年的生产线已经自动化,新旧玻璃瓶经过自动洗涤机消毒,装注汽水后自动打盖,由输送带运往装箱。 半个世纪前河水山火灾,将一万多居民的木屋区烧成废墟,眼看火势就要蔓延到百事可乐工厂,幸好风向突然转变,员工总算保住饭碗。 百事可乐于60年代末搬迁至兀兰,乌桥头原址发展为现在的Harvest Mansions。由于友联有限公司跟工友的劳资关系越闹越僵,最终一拍两散,由杨协成取得百事可乐的生产权。 乌桥头这个昔日的轻工业区,还有光裕盛花生油厂,陈嘉庚的谦益饼干厂等。根据苗芒的口述历史,陈嘉庚家族的饼干厂别墅于战后成为马共的支部,村民就是在那儿学唱国际歌等歌曲来培养反殖情绪的。政府宣布紧急法令后,有些村民甚至走入马来亚森林,进行武装反殖斗争。   [全文]

刀光剑影乌桥头2022-02-20T18:26:34+08:00

闽籍侨领的宗乡网络——林庆年与林金泰茶庄

2022-04-25T11:29:48+08:00

1968年12月6日,出生于安溪罗岩的闽籍侨领林庆年(Lim Keng Lian,1893-1968)在新加坡去世,享年76岁,星马华社对他的离世深表哀悼。《星洲日报》刊发长篇文章记述其生平,谈及他的商业成就,赞颂他对于华社的贡献,概括了他的人格魅力:“凡社会福利及重要公益事业,无不躬身其事,而深受各机关社团之倚重,要务纷集,日理万机,盖能者多劳,其为人恭谦礼让,文质彬彬,有君子之风,劳怨不辞,是以无论远近亲疏,咸器重之,夫以一个书生,内蕴经纶,外形坚毅,发奋有为,流惠邦家,造福人群,堪为世范。” [全 文]

闽籍侨领的宗乡网络——林庆年与林金泰茶庄2022-04-25T11:29:48+08:00

已故南大教授郑资约的南海情结

2022-02-20T18:29:37+08:00

文图 · 符懋濂   翻开陈旧的亚洲地图,我们都能发现南中国海上有一道U形九段线,但它的划定与新中国并没有直接关系。那么,这是何人所为呢?当然就得“归咎”于中华民国南京政府了。依稀记得,早在我念中学的1950年代,中国地图上便已有南海U形线与一些岛礁名称,只是并不知道其来龙去脉。直到四年前,为了撰写《中国拥有南海诸岛的法理依据》,查阅许多相关资料,我才知晓南海U形线是在1947年划定的。至于它出自哪一位或哪些专家学者之手,我一时疏忽或认为不重要,所以没有兴趣去查明真相。 不久前,我看关于南海岛礁的网络视频,报道美国郑仿健教授讲述其先父心系南海的陈年往事,一个熟悉的名字“郑资约”闪入眼帘,牵动了我的敏感神经!因为他是南洋大学著名的资深教授,大约在1958年南来执教,直到1970年退休,前后十来年。他最初出任南大史地系教授,讲授《经济地理》、《中国地理》等科目。南大史地系分家后,他曾经当过地理系主任几年。据挚友饶贞城学长回忆,他们那班都很喜欢上郑教授的地理课,还到过他宿舍吃师母亲手包的饺子呢,可窥见师生关系融洽之一斑。我在南大注册处工作六年间,也和温文尔雅的郑教授打过交道,却对他心系南海岛礁之情怀一无所知,因他从未提起此事! 郑资约(1901-1981)南来新加坡之前,先后在中国大陆与台湾的多所大学执教,包括其母校北平师范大学(后改名北京师范大学)。他终生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可想而知;但这不足为奇,因为拥有相同履历的教师,比比皆是。最值得我们关注的,是他始终心系南海诸岛,并在收复南海主权与划定南海疆界过程中所做的特殊贡献——可遇不可求的历史性贡献! 在世界第二次大战期间,日军一度占领南海诸岛,改名为“新南群岛”,归给日治台湾管辖。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必须按照《开罗宣言》与《波茨坦公告》,把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归还中国。1946年12月,在美国协助与支援下,南京国民政府派遣海军司令林遵率领四艘战舰,前往南海收复岛礁主权,包括勘察、命名、升旗、立碑、绘图等等。郑资约是队伍当中的最重要成员之一,他不仅是地理专家学者,更是国民政府内政部的特派接收专员。在收复南海诸岛主权过程中,他还进行了实地考察调研,为日后工作做了充分准备。 郑资约 从南海回返南京后,郑教授马上和内政部方域司的同事们,共同整理实地考察资料,参考各种历史文献,绘制一系列中国南海地图:包括南海诸岛位置图、西沙群岛图、中沙群岛图、南沙群岛图、太平岛图、永兴岛——石岛图,以及制 中国南京政府收复南海诸岛(后排右二为郑资约) 1946年12月15日南海诸岛接收人员在太平岛举行南沙群岛升旗典礼(前排左四为内政部接收专员郑资约)   定南海诸岛新以及制定南海诸岛新旧名称对照表。此举为中国拥有南海诸岛主权,提供了强有力的法理依据和支撑!根据以上所制图表,郑资约等地理学者进一步在南海地图中加上一条U形的断续线,作为南海的疆界,把线内岛礁归属于中国。请特别注意:并非把整个南海海域归属中国。 这一道U形线又称为九段线或九断线,也是中国拥有南海诸岛主权的重要法理依据之一。自从中国政府采纳以来,数十年间,即在1980年之前,世界上几乎没有一个国家对九段线提出异议或质疑,更谈不上什么争端了!相反的,它们对中国拥有南海诸岛主权,不是公开承认(如越南),就是公开默认(如美国)。中国出版的亚洲地图,南海九段线固然不可缺少,而其它国家包括美国、苏俄、英国、日本、德国等等,都以地图、教科书等直接或间接承认了九段线的历史作用。郑资约另一项重要贡献,是撰写《南海诸岛地理志略》,1947年由国民政府内政部授权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这是一本关于南海岛礁的重要著作,它全面讲述了岛群方位、岛礁名称、地形地质、礁盘形态、气温气象、海流风向、植物动物、区位优势等等,以及个人考察经过、建言献策、历史回顾。本书不仅可以让中国人认识南海诸岛状况,接受并提高海权意识,更为今日中国在岛礁主权争议中,增添了不少砝码、权威! 郑教授一生心系南海岛礁,魂牵梦绕,在以上著作中,他指出尽管南海诸岛生态欠佳,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国家必须尽早此岛礁建设,改变其自然条件,“一以兴本国利源,一以免外人觊觎”。他一生致力于维护南海岛礁主权,从南大退休回台湾后,仍然念念不忘南海,陆续在报章发表多篇好文章,包括《南海岛屿是我国领土》、《我国最南疆域》、《固我南疆》等,汇集在《又想起了南中国海》一书中,出版于1977年。 此外,其子郑仿健博士遵照其先父遗愿,将一大批关于南海诸岛的珍贵文献捐赠给南京大学图书馆。无数历史事实表明,凡是为国家民族做出重大贡献者,不论其政见、党派如何,历史都不会忘记他们。近几年来,和郑资约有关的南京大学、西北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都曾举办学术活动,纪念他一生心系南海的非凡情结,以及对维护南海岛礁的历史性贡献! (作者为本地资深教育工作者) 郑资约撰写的《南海诸岛地理志略》(书内附南海诸岛位置图)

已故南大教授郑资约的南海情结2022-02-20T18:29:37+08:00

红灯码头话今昔

2022-02-20T18:40:02+08:00

红灯码头话今昔 文图 · 虎威   最近看红灯码头旧照片,惊艳!只见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此码头所在,新加坡市区水岸风情万种。那海边的建筑物,多为维多利亚时代各种复兴风格,或者装饰艺术风格的大楼;那海上,或停泊,或航行着各种驳船,而红灯码头以其独特的设计,从海岸向海中伸出,是个视觉焦点。 一天早上,心血来潮和妻到滨海湾徒步,隔着一泓清水看同一水岸——自然是摩天楼林立,当年的远东第一高楼亚洲保险大厦和镇守新加坡河口的浮尔顿大厦都变得“低矮”,红灯码头更变得“袖珍”,却都依然吸睛。 哥烈码头的红灯码头 上面这个小标题读起来“怪怪”,皆因翻译的缘故。原来哥烈码头的“码头”,英文是Quay,意思是供船停泊的海岸或河岸;红灯码头的“码头”,英文是Pier,意思是从岸上伸入海中或河中的结构或建筑。哥烈码头(Collyer Quay)指的是地点,也是路名;红灯码头(Clifford Pier)指的是建筑。 根据其英文名称,红灯码头本应被称为克里福码头,但在华文、华语和方言的范围内它就只有红灯码头这个名字。据说,由它取代的 旧码头然申码头(Johnston Pier)在夜里亮红灯作信标,新码头继承了这个名称,也沿袭了这个做法。 新码头是在1933年由海峡殖民地总督金文泰开幕,并以其前任——仅在任两年的克里福命名。此举曾引起当时一些商人的抗议,要求保留旧码头“然申”原名,因Johnston乃开埠时期一位对社会颇有贡献的商人。殖民地政府偏一意孤行。 曾经沧海的红灯码头 目前位于蓄水池上的红灯码头可说“曾经沧海”。它不但是许多人乘船出境和入境新加坡之处,也是要游南部岛屿时的出发点和回归点。记得念中学时,有一回和老师及同学们从这里搭船访毛广岛炼油厂,好不兴奋——那毕竟是我生平第一次“航海”!妻也记得在念大学时,曾和同学们结伴通过红灯码头坐船到圣约翰岛写生。 而我对红灯码头旧时的记忆还包括其周边地带。其一是一条叫“真者里”的巷子,就在码头对面。真者里是英文Change Alley的音译,Change指的是早期的易货贸易或钱币兑换。那是一条十分拥挤的窄巷,从哥烈码头通往莱佛士坊,当年罗敏申、然利直百货公司的所在地。巷里除了钱币兑换商,也有卖皮箱的、卖衣服的、卖玩具的……氛围非常特别。其二是新加坡的第一座行人天桥就建在离它不远之处,于1964年通行。一个傍晚,举家到哥烈码头就为了走这条桥:从红灯码头越过它走入真者里,再走原路回红灯码头。这样的“行街”加上一筒“卡占布爹”豆豆,构成难忘童年记忆。 设计独特的红灯码头 红灯码头的设计者是当年公共工程局建筑师沃特(F D Ward),所采用的是装饰艺术风格。这座独特的单层建筑大部分建在海上——打钢桩入海床支撑。它面向陆地的主立面和面向大海的其他三个立面截然不同。前者含气派不凡的主入口;后者则连接平台及多道落到海面的楼梯,让人上船或下船。 建筑师用大量的拱来作为结构和在墙上“开洞”。不管是主入口那巨大的半圆拱、大堂内支撑着屋顶,一道又一道的半圆拱桁架,或海上三个立面重复又重复的抛物线拱,都赋予它强烈的性格。另外,主立面水平蚀砌(rustication)的运用,更使它显得庄重。 红灯码头主入口气派不凡 红灯码头的临水平台 本是极端实用的码头建筑,由于造型美,当年是摄影爱好者“打卡”处。父亲一张在自家暗房冲晒的黑白照片以红灯码头临海抛物线拱为题材,曾入选国际沙龙影展。此事教他多年后仍津津乐道。 华丽变身的红灯码头 红灯码头的功能在2006年被新建的滨海南码头取代。其实,在这之前的30年,它不断目睹茫茫大海的变化。不同阶段填土计划的进行,使它所处之海变成湾,而这个海湾在2008年又因为滨海堤坝的完成,最终化身为我国第15个蓄水池——滨海蓄水池。同样是在2008年,红灯码头在经过一年半的关闭、修复和装修后,华丽变身而重新开放,成为餐馆、酒店。 在滨海湾徒步的那个早上,自然忘不了走近红灯码头,甚至要进入里面的临水咖啡座喝茶,却被门卫有礼貌地“拒绝”。只因疫情缘故,它里面的餐饮设施不对外开放。他仅允许我们在大堂入口的边缘往室内拍照。只见那久违了的一道又一道的半圆拱桁架依然,但因为室内空间用途改变被添加一盏又一盏的豪华吊灯,已失去昔日个性。原来我们早已被隔绝在心中的红灯码头之外,唯有轻轻叹息。 (作者为本地建筑师兼作家) [全文]

红灯码头话今昔2022-02-20T18:40:02+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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